短篇小说《希望大道》_舞文弄墨_论坛_天涯社区

发布时间:2022年09月02日
       这里的人群真的很可怕。 我拉着儿子的手, 每往前走四五步, 就得停下片刻, 然后继续往前走……因为我们陷入了无穷无尽的人群中, 而人群移动的很慢。
        时而停, 时而倒流的人潮涌来。 看不到远方, 连脚下的路都看不到, 只有满眼的人, 感觉窒息, 七岁儿子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因为他让我去接他, 时不时走路, 但我试过了, 他的体重不允许我坚持几分钟。 儿子好像有点后悔来这里了, 一个小时前, 他吵着要出去, 让我带他来这里看戏。 今天是除夕夜, 希望大道照常变成了狂欢的场景。 今晚会有盛大的烟花表演, 人们庆祝的方式多种多样, 一些临时的舞台会以奇特的表演吸引人群的注意力, 还有很多令人眼花缭乱的大排档……我和儿子可以远行。 我闻到了类似油炸蛋糕的味道, 但我根本挤不出来。 能隔着一堆人肉呼吸也不错, 不是吗? 不过, 更吸引人的是, 今晚, 富豪钟馗先生将在这里上演一场“秀”——一场盛大的公益演出, 现场将邀请众多知名歌手。 据我所知, 热门的“佛光”组合将在此登台, 据说钟馗也会亲自上台致敬, 并当场公开捐款。
       演出的舞台在 希望大道中段, 相信今年有很多人来看这个演出, 反正我是拉着儿子一点一点往那个方向挤的……其实我不是很喜欢这种东西。 好热闹, 七岁的孩子总是好奇, 在他的好奇心面前, 我得满足他,

不然他会一直闹, 往前挤了一会儿, 发现人比以前多了,

儿子说了些什么, 我根本听不见, 周围太吵了。 至少我们没有迷失在人群中, 来吧。随着中央舞台越来越靠近中心 第三阶段, 人越来越多。 我觉得我和周围的人之间没有空间。 所有人的身体几乎都挤到了一起。 我本能地用手保护着我的儿子。 现在想要接他就走, 那就更不可能了。 我越来越后悔来到这里。 如果早点知道, 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拒绝儿子的要求, 这样对他更好。 终于到了动弹不得的地步, 才发现距离巨大的中央舞台大约有一百米, 虽然很远, 但也仅此而已。 因为这里估计不下两万人! 它太密了, 我惊慌失措, 我真的很想一次变大一倍, 这样我就可以呼吸了, 我想我儿子想得更多。 所以我只是把他举过头顶, 把他放在我的肩膀上, 这样他就可以看到人群上方的舞台。 当儿子压在我身上时, 我又听到他的声音:“爸爸, 人太多了!” 他几乎要喊出来, 但他的声音仍然很小。“是的!” 我也喊了。 每次交流都得用尽, 所以, 简单来说, 我们沉默, 等待演出开始。 演出从晚上九点开始, 现在——我看了看表——八点三十五, 快点! 抱了儿子大约五分钟后, 我决定先放下他, 却发现周围似乎没有地方放下他, 我担心的时候, “砰!——啪!” 几次之后, 只见前面那人的头发被什么东西点亮了。 “哇!”, “烟花!”......我听到人群开始欢呼, 我儿子似乎也在欢呼。 我努力的抬起头, 就看到无数五颜六色的光点在舞台右侧散开, 落在了舞台的右侧。 面积很大, 非常壮观! 就在这个时候, 身边的人突然撞到了我,

让我差点把儿子从肩膀上摔下来。 感觉人群微微涌动, 我想先把儿子放下。 我挣扎着平衡着, 骂着周围的人(连自己都听不见),

用力弯下腰, 准备把儿子放回地上……突然, 人群中涌动的力量更加强大了, 只是 在我把儿子“塞”进人群的那一刻, 周围的人开始骚乱。 发生了什么? 我赶紧双手将儿子挡在身前, 感觉身后的力量越来越大! 着陆时, 我听到人群中传来一些声音——“钱……”、“看……”。 我连忙向前看去, 前方不远处, 一张纸从天而降……不! 那不是纸, 那个形状是——钱! 大概有几十到几百张钞票! 在探照灯的照射下, 纸币上的花纹依稀可见, 我的天! 很多人从我身后涌到我面前, 我被挤压到无法站立的地步, 我更加努力地保护我的儿子。 “新年礼物!钟馗送钱了!” 声音很大, 我和周围的一些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在我前方十多米的岗亭屋顶上, 一个拿着话筒的家伙用力地喊道。 他的脚下有一个大袋子一样的东西。 说着, 他弯下腰, 从大袋子里取出一大滴, 然后用力的扔向了人群。 更多的人看到了——钱! 钱在空中掉下来! 就像刚才的烟花一样壮观。 我惊慌失措, 本能地意识到不可逆转的局面即将发生! 几乎在同一时间, 更多的力量势不可挡地冲了上来, 击中了我。 人们在大喊大叫……我相信, 有兴奋也有恐惧。 至少我害怕了, 我的儿子……那一刻, 我希望能够安静的躺在家里的沙发上和儿子一起看电视, 即使他妈妈今天出去采访不能 陪我们, 相信我们也能舒服熬过一夜, 但现在——就像洪水在我身边打开后, 灾难来了, 一个又一个的尖叫, 我被推着向前, 我可以' 帮不了自己! 我听到有人在嚎叫, 而我面前是一群黑乎乎的人, 从里面尖叫。 “钱寄来了!” 看守箱上的喇叭再次响起, 更多的钱在空中飞舞。 我用双臂搂着我的儿子, 被我周围的力量挤压我踉踉跄跄, 突然, 我的后脑勺被什么力量击中, 然后我的右肋骨被什么硬物重重地击中。 我忍着疼痛, 本能地更用力地抱住了面前的儿子。 人群像饥饿的野兽一样向着飞舞的“报纸”冲去, 而我就像在海浪中翻覆的木筏, 随着狂暴的海浪来回摇晃! 疯狂的! 我渐渐有些生气了, 因为觉得身边的人在伤害我和我的儿子, 所以我的身体本能地动了动,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冲击着周围, 对抗着周围的力量。 我用力扭动着, 前后颠簸, 左右颠簸, 气喘吁吁, 大汗淋漓。 尖叫, 尖叫, 我头晕目眩, 缺氧! 但是我的手仍然紧紧抓住我的儿子, 我可以想象他是多么的恐慌, 他一定在尖叫, 但我听不到他的声音。 这时, 几张百元钞票从我的头顶落了下来, 其中一张落到了我儿子的头上。 刹那间, 就有好几个人上来抢夺。
        我抓起手中最近的几张, 然后飘了下来……心里有点激动, 赶紧抓了几张。 我想, 这终于是对今晚得到的“待遇”的补偿了! 我被推了一把, 他们把我从掉落的钞票上推开, 他们挤在我面前尖叫! 眼泪! 他们似乎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可怕! 我跑不掉了, 我尖叫着, 开始试图用手去抓一些掉下来的钞票, 抓……抓……抓! 我一只手在头上一挥, 抓了点钱, 塞进口袋里, 继续抓……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不时用手推人,

推…… 抢……不好! 另一只手突然失去知觉, 是我保护儿子的手,

卡住了, 好痛! 它以相反的角度弯曲 - 啊! 当我用尽全力收回挥舞的手触碰时, 我发现儿子已经不在我面前了! 儿子, 儿子! 我低头看了看, 却什么也看不见, 我被前面的人用力一撞, 向后倒去, 突然踩到什么软软的东西, 一个踉跄。 我发现自己不是躺在地上, 而是一个柔软的东西, 那是一个人! 我看不出他长什么样子。 紧接着, 又有什么东西压在了我的头上, 我侧过头来, 只见全场的人都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中…… 恐惧。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难忘的场景, 另一张脸倒了下来, 就在我面前, 她倒下之后, 和我面对面。
        我看, 是个女孩, 嘴巴张着, 眼里满是恐惧, 有一种渴望的神情, 她在渴望什么我不知道, 但我想她应该在我身上看到过类似的东西。 眼睛的东西。 然后, 更多的落下, 一张极度扭曲的脸——一个男人的脸——在我身边晃动, 我看到他的表情很疯狂! 我突然感到小腿一阵剧痛, 然后我看到一只脚踩在了眼睛上昔日少女的头上, 脸庞瞬间变形……鲜血! 肋骨又被什么东西刺痛了……窒息, 头晕……这是挖了一个大坑, 周围都在填, 我越来越重……耳朵嗡嗡响, 只有黑暗当我醒来时 在医院里, 周围的光线让我一时间适应不了。 看清楚后, 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像我这样的十个人, 绷带、石膏、氧气瓶、护士、医生……一堆乱七八糟的谈话和呻吟。 儿子! 儿子呢? 几个小时后, 我得知昨晚在希望大道发生了一起大规模踩踏事件, 造成数十人死亡, 超过 200 人受伤, 但他们没有告诉我儿子在哪里, 因为他们还没有计数。 最后的伤亡结果。 我迫不及待地想从床上起来寻找我的儿子! 但是我做不到, 因为我的左腿和右臂都打了石膏, 而且每次推我的肋骨都伴随着难以忍受的疼痛, 我的头很重, 我有点头晕......我有钱 再次出现在我眼前的着陆景象让他颤抖起来。 儿子! 希望他们能尽快找到我的儿子...